漫话沙特和伊斯兰教（十三）（十四）

　　郁兴志

　　十三圣城麦加

　　麦加概况

　　麦加是封印先知穆罕默德出生地，是伊斯兰教发祥地，是全世界穆斯林祈祷的方向和朝觐中心，是阿拉伯伊斯兰世界的第一圣城。据说，穆罕默德曾在麦加近郊希拉山洞静坐隐修并得到真主“启示”。随后，他便开始传播伊斯兰教，并带领早期信徒与麦加的多神教和拜物教徒以及犹太教徒进行了激烈斗争。公元622年9月24日，穆罕默德被迫率众信徙由麦加迁徙去麦地那。公元630年即8年后，他又率教徙用武力进占麦加，凯旋而归，清除了天房内摆放的全部偶像，麦加各教派居民全部皈依伊斯兰教，使麦加成为该教第一大圣地。穆罕默德最喜爱麦加。他在《圣训》中说，在麦加，他看到苍天离大地最近；麦加的月亮最靓丽；呆在麦加，他心里最宁静。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公元634—644年）规定公元622年为伊斯兰教历又称希吉拉（意为迁徙）历元年。为计算方便，将当年阿拉伯太阴压岁首，即公元622年7月16日定为教历元年元旦，以纪念穆罕默德率众由麦加迁至麦地那这个重大历史事件。

　　麦加的称谓有50多个，仅《古兰经》中就提及其中14个。麦加有众多伊斯兰圣踪，如天房（玄石）、第一禁寺、穆兹迪尔法、阿拉法特山、萨法和麦尔卧、渗渗泉、先知之父易卜拉欣驻足处、蓄雨池等。

　　麦加是沙特全国13个地区之一，位于沙特西部萨拉山脉的一个山谷之中，四周是光秃秃的山峰。麦加东西是利雅得地区西面是红海，南面是阿西尔、巴哈和季赞三个地区，北面是麦地那地区。麦加地区管辖的城镇有吉达、塔伊夫、麦加、扎利姆、拉比格、冈非扎、哈利斯、哈里迈、奈兹、卡米勒、拉尼亚和土尔巴等，总面积为6500公顷，总人口325万，其中绝大部分居住在吉达、麦加和塔伊夫。

　　关于天房的故事

　　天房又称“克尔白”，阿拉伯文音译，原意为“立方体”。天房是用灰黄色坚硬石块砌造的长方形建筑物，高15米，长12米，宽10米。在穆圣创造伊斯兰教之前，天房曾是多神教和拜物教徙摆供360尊石塑偶像和神像的地方，有大门，但无房顶，是露天式的。

　　天房又称“真主的房屋”（Bait-Allah），据史书称，自古以来，已在原地拆建数十次。最初，是由众天仙根据真主的命令建造的，第二次便由《圣经》故事中人类的始祖亚当，在伊甸园中与夏娃人偷吃禁果而被逐出天国后建造的。亚当是依照天国里天荣殿原型建造麦加天房的。后毁于洪水。随着时代的变迁，天房又进行过若干次重建。历史上最著名的有“先知之父”易卜拉欣在其儿子易司马仪帮助下重建天房。传说，在建造过程中，易司马仪搬运石块，十分劳累，于是，哲布勒依来大天使便搬来那块黑色损石，亦称玄石，置于天房里。就是这位大天使后来奉真主的命令将《古兰经》默示给穆罕默德的。公元600年，天房因暴雨冲刷，几乎倒塌，麦加古莱什部落进行了重修。公元680年，伍麦叶王朝时期，天房在战争中被大火烧毁，祖白尔重新修复。公元1540年，天房遭洪水淹没塌陷，苏丹穆拉迪汗给予修缮。20世纪90年代，沙特法赫德国王决定动用280多公斤黄金，为天房铸造两扇大金门，换掉了原先的木门。金门高3.2米，宽2米，由长7.5米、宽3.5米的门幔饰盖着。天房四角分别为：东面因有玄石而称黑石角，北面称伊拉克角，西面称沙姆或叙利亚角，南面称也门角。天房殿内是大理石地板，三根支柱支撑殿打，除挂灯外别无陈设。殿外东南角距地面1.5米处的墙上镶嵌那块玄石，黑中透红呈酱色，直径30公分，外镶银边。据传，此玄石是乃是一块陨石，另传些损石是大天使哲布勒伊来从天国搬给易卜拉欣的。公元632年，穆罕默德赴麦加进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朝觐时，曾亲吻陨石。因此，一千三百多年来，吻陨石便成为世界各地赴麦加朝觐者争相仿效的“圣行”。天房在历史上屡毁屡建，现在的建筑为公元1630年奥斯曼帝国苏丹穆拉德四世执政期间重新建造的。四大哈里发和历代国王们都很重视天房外罩幔帐，每年用新罩复盖在旧罩上，年复一年，层层外罩叠压在天房房顶之上，直至阿巴斯王朝马哈迪国王下令撤掉天房顶上全部旧幔帐，每年换新外罩幔时，将上年的旧外罩撤掉。公元10世纪初，穆圣女儿法蒂玛（与穆圣堂弟结婚）的后裔攻占埃及，在北非建立法蒂玛王朝后，马兹丁拉国王下令在开罗每年纺织一个新外罩幔账，用骆驼队运送去麦加，这种做法一直延续近400年，每年更换幔账都举行盛大庆祝活动。回历1346年，阿齐兹国王下令在沙特兴建一个专门生产天房外罩幔账的工厂。回历1382年，费萨尔国王重建一个现代化幔账工厂，引进先进设备，使生产流程跟上时代发展，又辅以手工工艺，保留悠久工艺传统。用黑色丝绸为原材料，幔帐全长47米，分上中下三部分，中间部分是由16块丝绸连接缝制而成的一条完整圈带，上面用金线和银镀金线绣出《古兰经》经文，绣得最多的还是穆斯林的证词：“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这个幔账工厂有200名人员，包括管理者、艺人和工人，每年职工工资加幔账原材料需开支1700万里亚尔，约合450余万美元。

　　清洗天房的习俗是从穆罕默德公元630年攻占麦加后开始，从此便成为惯例。伊斯兰教初期，穆斯林在14年期间的祈祷方向一直是耶路撒冷，因为那是穆圣登霄升天的地方。直到用武力解除了麦加和麦地那犹太教徙朝向由耶路撒冷改为麦加的天房，从那以后，清洗天房惯例传留至今。而清洗工作始终由谢巴部族承担，每年清洗两次，朝觐前后各一次。朝觐前每年回历12月1日举行清洗仪式，由“两大圣地监护人”法赫德国王主持，邀请沙特各部大臣、有关机构负责人及阿拉伯伊斯兰教国家驻沙特的外交使节出席，12月8日安装新外罩幔帐，仪式隆重、庄严、肃穆。

　　天房东西正对玄石处有一个小亭阁，圆屋顶由四根木柱支撑，周围有方形铜栅栏，此亭阁就是传说中的易卜拉欣驻足处。

　　麦加圣寺饱经沧桑

　　麦加圣寺位于麦加市中心。这里禁止狩猎、斗殴、抢劫、凶杀及各种邪恶行为，禁止非穆斯林进入，所以又称“禁寺”。初创时期的圣寺极为简单，后经历次扩建，才形成现在的规模。圣寺是由先知之父易卜拉欣建造的。伊斯兰教之前，在穆罕默德35岁那年，古来什部落为圣寺兴建了第一座建筑。在四大哈里发时期，圣寺四周的许多房屋被拆，以便扩大圣寺的面积。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为圣寺修建了一道围墙。伍麦叶王朝扎比尔国王进行大扩建，使圣寺的面积达到7464.96平方米，阿卜杜勒。马立克国王于回历91年（公元709年）再次扩建圣寺。阿巴斯王朝即黑衣大食曼苏尔哈里发于回历137年（公元754年）收买了圣寺周围的一批房屋，并入圣寺，使圣寺占地面积比原先增加一倍，曼苏尔还下令用大理石、黄金和雕刻装饰圣寺。马赫迪哈里发又购地扩展圣寺，圣寺占地达6.84万平方米，大门增为9道，出口增至38处，讲经坛增为3个。阿巴斯王朝阿里拉和巴利拉两哈里发又分别修缮和扩建了圣寺。马木鲁克时期（公元1291——1561年），暴雨冲倒圣寺的一道大门，洪水涌进圣寺，有两根支柱倒塌，后来圣寺西门失火被毁。马木鲁克王朝对圣寺进行了全面修复。奥斯曼帝国时代，苏来曼苏丹为圣寺添建一幢楼和一个大理石讲经坛，并在圣寺北面建了四所学校，那里回历972年（公元1564年）。萨利姆苏丹执政期间，圣寺又增加一幢建筑。马拉德苏丹时代，回历984年（公元1576年），奥斯曼建筑的圣寺面积为2万8千平米。在奥斯曼帝国末期，圣寺又经过多次修缮。

　　鉴于赴麦加朝觐的穆斯林一年年增多，阿齐兹国王命令扩建两大圣寺。回历1406年（公元1986年），法赫德对圣寺进行了空前规模的扩建，将以前两次扩建的建筑物全部联结起来，扩充的面积达7万6千平米，使圣寺能够容纳19万信徙做祈祷，同时拓宽圣寺周围广场5万9千米，容纳13万信徙祷告。这次扩建后，圣寺总面积共为36万1千米，朝觐期间，73万信徙可同时祈祷。（另一种说法是圣寺建筑面积为18万平方米，可容纳50万人同时礼拜）整个圣寺建筑巍峨宏大，格局严谨。圣寺中心偏南部分是克尔白（天房），其周围是供朝觐者巡游天房的露天广场（麦塔夫）；环绕圣寺四周的是长拱廊建筑，以上下两条走道分开，面对圣寺墙垣的是一排圆柱，每两根圆柱之间有一穹拱联结，每四根圆柱之上有一个精湛别致的圆顶，此类圆顶约有500多个；圣寺原有大门25道，现已增为64道，其中有三座主要大门：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门、副朝（欧木拉）门、和平（萨拉迈）门。三座大门上各建有92米高的两座尖塔，第七座尖塔建在萨法山的顶端。大门与尖塔均由20米高的围塔联接，从围墙内行，要循阶梯而下，阶梯都是用进口的欧洲大理石砌成的。

　　关于阿比西尼亚首领企图摧毁天房的故事

　　据史书记载，公元六世纪20年代，阿比西尼亚即今日埃塞俄比亚的军队渡过红海，攻占也门其首领是亚布拉哈。占领也门后，他看到每年有大批人带着礼物去麦加天房朝觐，十分忌妒，便决定在也门建设一个大教堂，将外出朝觐者吸引过来，以便宣扬基都教。大教堂称为“嘎利斯”，富丽堂皇，装饰用的是大理石和镀金的木材，从教堂上端可以俯瞰整个亚丁湾。当地人对亚布拉哈兴建教堂不满，有人闯进教堂进行破坏。亚布拉哈获悉后，决定去麦加摧毁天房。公元570年，亚布拉哈率领一支军队，队伍由大象开路，抵达麦加。亚布拉哈进军麦加是其扩张计划的一部分，是与罗马帝国达伐默契的行动，旨在控制麦加和整个汉志地区，驱逐当地苏丹，传播基频教。亚布拉哈破坏天房的行径引起人怨天怒，真主采取了从天上降落巨石帮助麦加人战胜了阿比西尼亚人，亚布拉哈的军队遭受惨败。历史上称该年为象年，《古兰经》称亚布拉哈的军队为象军，这一年正是穆罕德诞生的一年。从“象军事件”那年起，阿拉伯人开始撰写自己的历史事件。

　　关于渗渗泉的故事

　　渗渗泉的阿拉伯文译音为宰姆宰姆泉。传说当年先知易卜拉欣带着妻子哈哲尔和吃奶的儿子伊斯玛仪一同来到麦加，把她们母子俩放在现在的渗渗泉附近，留下一袋椰枣和一个水罐，就准备独自回家去。哈哲尔呼唤易卜拉欣，但丈夫没有理会她，她便高喊问道：“是真主要你这样做的吗？”丈夫答应道：“是的”。哈哲尔便自言自语地说：“那么真主是不会抛弃我们母子的”。过了几天，吃的喝的都用完了。哈哲尔的奶水也用干了，伊斯玛仪不断啼哭，母亲非常着急，便抱着孩子在萨法和麦尔卧两地之间来回疾走，希望能找到人帮助，给她一点吃的喝的。她在两山间疾走了七趟（至今朝觐者在这两山间疾走七次，就源袭于此传说）。当她走完第七趟时，她发现面前出现一个象鸟一样的天使在啄地，啄过的地方涌出了泉水。哈哲尔便轻声惊呼：“宰姆……宰姆”，后人便将此泉称为“宰姆宰姆泉”。还有一种传说，当伊斯玛仪躺在地上哭喊的时候，他的脚蹬触地，水便从那里涌出地面。哈哲尔便赴紧在冒水的地方用土石堆了一个池子，以防泉水流失。这个泉水开始叫伊斯玛仪泉，后改称渗渗泉。渗渗泉的出现给麦加带来了繁荣，来麦加住宿的客商也明显增多，不少人是为吉祥的泉水和伊斯玛仪幕名而来的。伊斯兰各王朝哈里发都很关注渗渗泉。麦加圣寺的全部扩建工程中都对渗渗泉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现在渗渗泉母泉的泉水是通过安装了不锈钢管道的众多水池供应朝觐者和来访者的。在圣寺各个过道及外围广场上均有泉水储存器外，修建了350个男用泉水池和110个女用泉水池。全部储存器和泉水池共为一万个。渗渗泉上的建筑物房顶与地面持平。圣寺各处的泉水是用拉水机通过管道输送的。此外，渗渗泉每天还向麦地那的穆罕默德先知清真寺输送40吨泉水。每年数百万朝觐的穆斯林，不仅朝觐期间饮用渗渗泉水，完成朝觐后，一般每个人都习惯携带一桶渗渗泉的圣水回国，分送给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让他们分享圣气和好运。

　　十四、贝都因人的部落生活

　　“贝都因”的阿拉伯原音为“住帐幕的游牧民”。贝都因部落流动性大，游牧距离远，原住阿拉伯半岛，后来随着游牧业的发展，逐渐扩散到西亚、北非地区的许多国家，人口总数难于难计。生活在沙特的贝都因部落的人数最多，属于欧罗巴人种地中海类型。各地的贝都因人都使用当地的方言及阿拉伯语，均信仰伊斯兰教，属逊尼派。

　　伊斯兰教产生以前，阿拉伯社会总体上属于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氏族制社会。沙漠里的贝都因人过着部落制生活。部落是以血亲关第为纽带组成的基本单位。这些部落服从于由传统观念和惯例而形成的严格法律。个人与部落相联，是部落的组成部分。个人必须照顾本部落的利益，全力为本部落服务。部落成员相互和合，全体部落成员又都为部落某一成员的行为负责。部落设一位首领，全体成员都必须服从他。部落首领的责任大于权力，他必须具备勇敢、慷慨、仁慈的美德。如果首领的儿子具有同样美德，就可以接替其父的职位。能够连继承部落领导权的家庭就会在该部落享有最高荣誉与声望。在和平时期，首领应是个慷慨豁达的人，负责招待来访客人。周济部落内的贫民，安排那些要求与部落为邻者的住处；战争时期，首领应该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帮助部落里受到威胁的人；首领还要以部落的名义承担某个部落成员所犯错误的后果。但是，如果有成员犯下部落拒绝承担责任的错误，或者损害了部落本身的权利，那么这个成员就要受到被逐出部落的处分。

　　贝都因人对部落领袖的绝对服从完全是出于传统的惯例。但贝都因人可以造部落领袖的反，拒绝执行他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造反者必须带着自己的有关人员从部落迁移出去。迁移出走的事件，在贝都因人中时有发生。贝都因人的最大特点就是不驯服，喜欢自由，遇到任何险情和困境也不能放弃自由，他们宁可死亡、迁徙、出走，也不愿意失去自由。崇尚极端的个人主义和绝对的自由是贝都因人的基本价值向。因此历史上贝都因人的造反骚乱是经常发生的现象。贝都因人信奉伊斯兰教以后仍然保持着他的基本价值取向。因此，要贝都因人的部落联系起来，组成国家，不管是王国或者共和国，都是十分困难的。贝都因人部落在阿拉伯半岛诸国边境迁徙游牧，不受约束。每个部落在强大的时候，往往面临着内部分裂的危险，许多成员由于自己的利益不时地被部落所驱逐。

　　贝都因人一般生活在沙漠、荒原、丘陵和定居农业区的边缘地带，都是逐水草而生活的游牧民。他们一般按季节和固定的路线进行有规律的迁移，每次游牧距离在1000公里以上。由于特殊的生活环境和条件，贝都因人不从事农业和工业，主要靠饲养骆驼和羊群为主。另一个基本经济来源是向过往商队征税，有时还为商队提供运输工具和护送等有偿服务。除此之外，就是袭劫、抢掠，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行为。贝都因人主要是侵犯毗邻的部落，通过突然袭击抢占牲畜，还常常掳掠妇女和儿童作为人质索取赎金。他们在采取袭击行动时，一般尽量避免流血，然而通常都发生流血拼杀，并诱发血亲复仇。贝都因人抢劫财富的嗜好，使他们成为与沙漠毗邻地区定居居民的灾难。

　　贝都因人一般在农区边缘地带度过最炎热、干旱的季节，参加集市贸易，出售畜牧产品和自己采集的香料，买回椰枣、粮食、手工艺品及其它生活必需品。贝都因人住毛毡帐蓬，帐蓬里用布式毡隔开男女。他们的主要食品是羊肉、羊奶、酸奶和奶酪等奶制品，副食是椰枣和粮食制品。丰盛的肉食和咖啡一般只用于节日和招待宾客。男子穿长到脚髁的灯笼裤和肥大的长衫，冬季外加斗蓬，腰间插一把弯刀或手枪。妇女的长衫、斗蓬、外衣均有绣花，且喜欢佩带各种首饰。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贝都因人的生活习惯已经有了很多改变，但仍普遍保留着部落制度和嫡堂婚姻。许多阿拉伯国家，特别是产油富国，都采取有力措施鼓励和安置贝都因人定居。但许多贝都因人对农业生产不习惯也不感兴趣，仍然过着游牧生活。在阿拉伯半岛中部和北部沙漠地区至今还生活着一些贝都因游牧部落。

　　摘自《上海外事》2003年12月